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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山了,整片林子黑得可怕。我一进林子就差点踩到那条白蛇,接下来,怪事一件接着一件。先是迷路,我们请了当地人做向导,申请了警犬协助,用了大功率的照明设备,在林子里转悠了两三个小时,愣是没能找到路。最后,竟然是警犬嗅着那条白蛇留下的味道,一路追踪到湖边。
我们到了湖边,我见到那条蛇盘着身子等在湖边,像是特意在等我们,见我们靠近,也不害怕,好像个人似的,直勾勾地盯着人看。不知为什么,警犬也不敢上前。那条白蛇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悠闲地下了水,往湖中心游去,很快就没了影。
我们没法,只好派水性好的同志下去,岸上的人负责拉绳。我就是下水的其中之一。幸好当时我们的照明设备没问题,绑在身上一起带过去,一点一点往湖中心照,总算能找出个大概来。”
说到这时,林师傅瞳孔震颤,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,像是再次回到当时那骇人的场景之中。
深更半夜,缺乏专业设备和受过作业培训的人员,贸然前往未知的水域探查显然是十分冒险的行为。然而当年的所有人都被一股凛然正气和不服输的精神刺激着,争先恐后、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。林师傅自然也不例外。
据林师傅回忆,那片湖是天然形成的小型湖泊,湖水不深,时值盛夏,入夜后的水温也还算适宜,整段游湖的过程并不困难。只是莫名地,他们越往湖中央游动,受到的阻力越大,越游越慢,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,粘稠且有弹性,正阻挡着他们的靠近。直至他们身上的照明设备即将照亮大半个湖心区域时,所有人都筋疲力竭,胳膊酸痛得几乎再也抬不起来。
湖心仍旧在不远处,看似只有一臂之遥,却总也无法企及,犹如隔着天堑。正如报案人所说的那样,似有一团人形的模糊黑影飘荡在水面,好像在随波逐流,然而始终稳稳地停在湖中央。
众人正迟疑着,一位经验老道的同志提议说,这样下去不行,大家的体力受不住,而且湖里头说不准还有蛇,别是尸体没找到我们先出事了。不如先这么远远地看几眼,估摸下情况,等回去后,再想办法搞条船过来慢慢查。
几个同行的人都同意了老同志的建议。他们努力又往前游了一小段距离,尽量从不同方位给湖心照明。几人中最年轻、体力最好的林师傅主动请命,驮着大灯往湖心那个黑点继续游动。他的任务是尽可能靠近那个黑点,想办法看清那东西是否是人、是否需要救援。
林师傅很快就要喘不上气,几乎是机械性地在挥动臂膀,全靠一股拼劲硬着头皮往前游。终于,在他即将坚持不住时,他背上的大灯扫到了湖心停着的那一个奇怪的黑点。
“灯一照过去,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,我看见有东西动了。”
林师傅猛地吞咽口水,眼神直直看向浓黑的远方,近乎凝滞。
“是蛇。”
他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随即大口喘息起来。
小徒弟听得不解,问道:“师傅,是什么蛇?是之前那条白蛇吗?”
林师傅摇摇头,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道:“不止。有好多蛇,什么花色的都有,大多数是深颜色的,所以我们之前一直以为看到的是黑点,其实那是很多条蛇裹着的一个人……不,是一具尸体,一具女人的尸体。”
数不清的蛇,大大小小,粗粗细细,长长短短,首尾交缠、纠结,重重叠叠,盘绕在女人的尸体上,缠得几乎密不通风。直到灯光照射过来,群蛇受惊,纷纷蠕动着、挣扎着,终于露出蛇群底下的那具女尸的本来面目。
那张脸惨白如纸,在灯光的照射下,透着渗人的灰白之色,皮肤下的